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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30
【散文】温哥华的秋天
小时候读过几句古诗。对于秋天的描述,古诗中最有名的大概要算是“秋风秋雨愁煞人”和“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等等悲凉的句子了。稍微乐观一点的,也要拿秋天来寄托相思。于是红叶和红豆之类的所谓“相思”物便在文人笔下变成了有情的东西了。但生活在大上海那钢筋水泥森林之中,我还真是没能感受到多少秋的悲凉与相思。
在现代的文学作品里,我印象最深的描写秋的作品大概要算***的那首词《沁园春·长沙》了。因为那是一部用完全不同的视角来审视秋景的优秀的文学作品,有不少地方颇能引起我的情感共鸣。时至今日,每到秋天依然会让我想到“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和“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秋的美丽与活力。只是我至今未能有机会到诗人描写这活力秋景的地方-长沙,去体验那里的秋天。但在加拿大的温哥华,我想我还是部分体验到了这份难得的浪漫情怀。
我不敢肯定温哥华的秋天没有悲凉的成分或因素在内,尤其是在新世纪开头的这两年里,经济萧条和恐怖袭击象瘟疫一样流传在北美大地。温哥华,作为北美西部重镇之一,自然不会不受影响。在有些人的眼里,温哥华的秋天恐怕也没给他们带来过什么好运,尽管这里有如画的风景和如诗的红叶在晨雾中展示着秋的韵味......
温哥华的秋天,的的确确是一个色彩的世界。清晨,如果你有机会在簿雾尚未散尽的街上步行或开车去上班,你一定能够看到一幅幅如诗如画的美景。静静的两车道小路(多数情况下将会是只有你一个人或一辆车在路上)两边是笔直高耸的大树(恕我粗心和无知,没法叫出这些大树的名称,但它们绝对不是单一的品种),红、绿、黄间隔的色彩中,斜射进缕缕阳光,在雾气中透着神秘而生动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年轻人在晨练或中老年人在遛狗(这里的宠物狗要么是大狼狗,要么是只有一点点大的,很少看到卷毛哈巴狗),在晨雾的笼罩和衬托下,真是人景合一的绝妙图画。那份安逸、休闲、环保的景象是我们国内过来的人梦中的追求。
再看市民居住区的景色。这里有房前屋后形状各异的枫树和其它植物,有的高高耸立,有的盘根错节,有的绕梁而上,有的爬墙而生。在秋风的扫荡下,有的树叶变成了红色,有的枯黄了,有的则依然常青!有时候一棵树上呈现出不同的斑斓色彩,绝对令人感叹大自然的造化。大树下那一地的落叶则又是一幅令人暇想的景象。虽然有人说每一片落叶都在向人们讲述一个从生长到衰败的伤感故事,但青青绿草地上成片的落叶所组成的景象则显示了新陈代谢规律的不可抗拒和片片落叶此时的默默奉献和无怨无悔!
温哥华的秋天,很短!人们几乎还来不及体验那份秋的气息,那秋天就已将匆匆离去。晨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绵绵细雨,那是为冬日的初雪而作的铺垫。斑斓的大树不见了,它们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在秋风中摇曳。满地的落叶不见了,它们部分是被“环卫工人”清理了,部分是“零落尘泥碾做尘”,为来年的新叶提供养料了。只有那常青的松树、灌木和草地,仍然顽强地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活力。
冬天就要来临,在温哥华,这意味着雨季的开始......
2002年11月 -
2004-07-09
【录影随笔】上海,有多少旧可以怀?
在中国的许多城市中,不算近年来因为改革开放而新建的城市,如深圳、张家港等等,上海可能算是历史最短的大都市了。
不去研究上海当初是怎么形成的,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是上海是在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进入第一个繁荣和发展期的。这大概要归功于当时的“开放”政策了。
想当年,各国资本的大量涌入,文化和生活方式的多样化,宗教、民主、法制意识的广泛传播在某种程度上奠定了今天海派文化的基础,使得今天的上海人总是让外地人感到莫明其妙,其中包括所谓的小肚鸡肠,自己住在陋室斗巷却依然对西装革履的外地客商心存鄙夷,动不动就问:侬啊是拾陆铺刚刚上来噶?于是,全国的矛头便对准了上海人,似乎上海人就是小肚鸡肠的代名词了。“你不象个上海人”是外地人对上海人的最高褒奖!
如今,上海在上一届中央政府的政策倾斜和上海人民的辛勤努力下进入了第二个高速发展期。“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是当年市政府提出的发展口号,如今回头看看,上海的高速发展让全世界震惊。
然而,经济的高速发展并不能替代文化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变化。外地人现在对上海人的看法有了些改变,但这并不说明上海人对外地人的看法有了根本的改变。只不过上海人如今更懂得生意无疆域和和气生财的道理了。有一个例子很能说明问题:我的一个朋友(南京人,在日本有15年经验)前一阵回国,在上海的第一百货大楼遭遇“围攻”,售货员个个笑容可鞠,使尽浑身解数。但当他们的所有招数均不见效后,便立马“图穷匕首现”,骂开了“穷毕三,外地宁,么钞票看啥看,门啥门啦?”。
也许是中国人口多,也许是中国人不讲礼貌,但我那位朋友对此却只能摇头。你说这是上海人聪明的表现?其实,那些售货员从一开始就看出他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外国人(上海人眼中的外国人只有visual minority,不是中国人的亚洲人并不算外国人),只是因为要想做他的生意才对他礼貌。而当他们知道做不成他的生意后就感到自己的笑脸白白让这个外地佬赚了去,不骂他两句似乎就吃了大亏(对本地人似乎心理平衡点)。说穿了,上海小市民内心深处的对外地人的优越感并没有因为近几年改革开放和经济的高速发展而减少,某种程度上反而有所增加。
扯远了,打住吧。
上海究竟有什么可以在长达大半个世纪的时间段里对外地人另眼相看呢?思来想去,也许那夹在贫穷和富裕之间的小资情调(参见网上有关小资情调的分析文章)算是一个方面吧。
确实,上海有许多可以供你小资一把的小街、酒吧和食肆。尽管如今许多外地朋友到上海投资、定居后,闲来无事也会到那些地方去转转,但我敢肯定他们不会习惯那些地方,最多是因为新奇去体验一下生活而已。其实,那些所谓的小资情调无非就是老上海二、三十年代生活方式的重建。一幢古老的法式小洋房,一套且中且洋的旧式家具,几幅褪色的油画,......这些都能够勾起上海人(包括江浙一带吴语系其它城市人)心底的一丝虚荣。淡淡的咖啡香和隐隐的怀旧音乐也是必不可少的点缀(不象外地人那样需要烈酒的刺激)。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里究竟有多少内涵可以使那么多的上海人变得若有所思,并因此而看低那些对此毫无感觉的“外地人”。在我来看,这种似是而非的所谓“怀旧”在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一种姿态,或者称为“病态”也不为过。不过话又说回来,有这种“病态”的恐怕还不止是上海人,法国人似乎也有类似的“病”哦!
说了这么多,大家也许想看一看那些所谓的小资情调街究竟是什么样吧?我这里有一小段录像剪辑,拍的是上海虹口区多伦路。那是一条长不过二、三百米,宽不过十几米的小街。因为集中了一部分喜欢收集古董的商人,再加上那里原来属于日租街,有几幢够称得上有小资情调的小洋房,鲁讯先生曾经在那里活动过,于是市、区两级政府便把那里改建成了一条所谓的怀旧古街。大家不妨跟着我的摄像机去看看?!(点击观看录像剪辑)






